是梁——这么写,你看着。梁梓君在雪白的草稿纸上涂道。
周五晚上照例去补英语。林雨翔英语差,和英国人交流起来只能问人家的姓名和性别,其他均不够水平。林父十分看重英语。在给儿子的十年规划里,林雨翔将在七年后出国,目标极多,但他坚信,最后耶鲁、哈佛、东京、早稻田、斯坦福、悉尼、牛津、剑桥、伦敦、巴黎、麻省理工、哥伦比亚、莫斯科这十三所世界名大学里,终有一所会有幸接纳他儿子。最近林父的涉猎目标也在减少——俄国太冷,拿破仑和希特勒的兵败,大部分原因不在俄国人而在俄国冷。儿子在温带长大,吃不了苦受不了寒;况且俄国似乎无论是什么主义,都和穷摆脱不了干系,所以已经很穷的一些社会主义小国家不敢学俄国学得更穷,都在向中国取经。可见去莫斯科大学还不如上北大复旦。林父林母割舍掉了一个目标后,继续减员。日本死剩的军国主义者常叫嚣南京那么多人不是他们杀的,弄得林父对整个日本也没了好感。两所日本大学也失去魅力。儿子理科不行,麻省理工大学也不适合,于是只剩下九所。这九所大学全在英美法澳,通用英语,所以林父在逼儿子念古文时也逼他学英语。雨翔触及了中国博大精深的文化,爱国情愫浓得化不开,对英语产生了排斥,英语成绩一直落在后面,补习尤是急需。
林母给儿子倒药。那药和人在一起久了,也沾染了人的习气,粒粒圆滑无比。要酌量比较困难。林母微倾着药瓶,手抖几抖,可那药虽圆滑,内部居然十分团结,一齐使力憋着不出来。
还说没有呢!我都跟我的——Susan讲了!沈溪儿噘嘴道。
写完诗,时间已逾十二点。雨翔几乎要冲出去投递掉。心事已经了却,睡意也不请自到。这一觉睡得出奇地甜,梦一个连一个,仿佛以后几天的梦都给今夜的快乐给透支掉了。
还有还有,你有没有告诉她说你患过肝炎,会传染人的?
雨翔浑身凉彻。这次打击重大,没有十年八载的怕是恢复不了。但既然Susan开口送话给他了,不论好坏,也聊胜于无,好比人饿极了,连观音土也会去吃。
那天林雨翔照常放学后去大桥上散心,天高河阔风轻云淡。桥从东到西的水泥扶手上刻满了字,雨翔每天欣赏一段,心旷神怡。
罗天诚行骗多年,这次遭了失败,马上故事新编,说:你说的这事是有的——不是我喜欢她,是她喜欢我,她很仰慕我的——你知道什么意思,然后我,不,是她写了一封信给我,我当然理智地拒绝了,但我怕伤她太深,又写了一封道歉的信,她碰人就说是她甩了我。哎,女孩子,虚荣一点,也是情有可缘的。我也不打算解释,忍着算了。说完对自己的虚构夸大才华崇拜万分。新闻界一颗新星正冉冉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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